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1
他在西北的时候,曾在战场上中过流矢,他那时候刚刚手刃掉身旁的一个鞑靼士兵,那支箭便突如其来的直直射在他后背上,力道之大,几乎击碎他的肋骨。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坚持住撤退到稍微安全点的地方,然而,只那么一刻,他突然便仿若被捏住七寸的蛇一般,连平日用惯的枪都重若千钧。
而如今,这句唱词却突然给他一种彷若再次被捉住七寸一般的感觉,恰恰射在他的旧伤处,把他所压抑的,所隐藏的,所故意忽略掉的那些东西,全都如临死前的血气般翻涌了起来。
当时在战场上,他被冲杀过来的谢知颐所救,回到大营后,他昏死过去,大夫拔箭前的最后一刻,他竟是突然想到了她的脸。
他当时自暴自弃的想,若是自己死了,她会不会难过一下?
大约,还是不会的吧,毕竟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丈夫是谁。她待他一向恭敬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敬他如宾的。
他们之间,好像他永远是那个要主动向前跨一步的人,她却总是佁然不动,好像对他的一切都不关心一般。他早朝去了,她便早早为他打点好一切。他母亲病了,她便衣不解带的照顾。甚至,他偶尔的夜不归宿,她都淡淡的吩咐下人把醒酒汤准备好,还拨了丫鬟去伺候他沐浴。旁人都说他娶了个贤妻,不妒不争,上下一切都打点的妥妥当当。
而他却是明白的,她能够做的这么完美,不过是因为心里没他,不管她的丈夫是谁,她都会做的尽善尽美。
因为不爱,所以根本不会在乎。
从死亡边上被拉回来之后,他忽然对她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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