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数学题里那个一头进水一头放水的蓄水池,肚子里到底有多少,也就自己知道。
不过即便是这样,陈忠文还是大手一挥,给陈芳圆陈小满姐弟俩买了一身新衣裳,人手一件红色的棉袄,外面还有个小褂。两姐弟穿完往门口一站,活脱脱像贴门上的年画娃娃,惹得陈香圆和陈昕超追着她俩说要给她们的额头上点个中原一点红。
嬉归嬉,闹归闹,陈芳圆也问过她爸,新衣裳不急着买,先紧着家里的开支,但陈忠文当她小孩子一样摸着脑袋顶逗她,“过年怎么能不买新衣裳,连闺女的新衣裳都不给买,那还能叫爸爸嘛!简直不像话!”
转头又和胡艾梅一起互相安慰,“现在的困难都是一时的,你爸兜里的钱养你们俩还是够得。再说了,等明年香菇起来就好了。”
“可不嘛!”陈忠文两手在空中虚虚一拉,装作扒拉钱包的模样,“那到时候不就是等着钱自个儿飞进来!你们小孩子就别瞎操心了,反正不会把你们饿着。”
胡艾梅见不得陈忠文睁着眼睛说瞎话,瞥他一眼,“倒也没这么夸张。大晚上的还没喝酒,就开始说酒话了。芳圆,你瞧你爸,开始做‘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梦了!”
“何止!我还要睡觉睡到自然醒呢!”说着她爸还开始给胡艾梅画饼,“等卖了钱,到时候也给你买新衣裳,我许给你的,得说到做到呀!”
看着他们俩越扯越远,陈芳圆也不好再说啥了,毕竟她也帮不上啥忙。她目前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让她爸去吃酒席在乡里乡亲谈论孩子学习时,能倍有面儿就够了。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千禧年荣誉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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