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很久,才开口:
“静雪生命垂危的那个雨夜,也许要改变我的一生。从那天起,我突然有了明确的死亡意识,开始感到强烈的焦虑。死神那么近,就潜伏在我们周围。说不定哪一天,最爱的人会离去,剩下活着的人孤孤单单。我该怎样最大限度地保存我自己,来陪伴她?那次我生气不来你们学校,静雪说我不在的时候,游戏的程序还在运行,她就哭成了泪人。我瞬间意识到,程序比我们的生命更长久。我从来,从来没有那样羡慕过一个冷冰冰的程序,它储存在机器里,能够鄙视上天给我们人类的基本设定。我或许没有你那种改变世界的野心,我只想尽力爱她,一生一世陪着她,这样她就不孤单了,我也不孤单了……”
两人并肩站着,又是长时间的静默。
“程嘉树,”刘敬平弯腰拾起杯子喝尽了酒,“你和我好像从来没有进行过这么务虚的谈话……还有,我发现,你有点像北大人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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