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令虹清清嗓子,委婉地说:“天晚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今日还想看点东西,你们……”
几个收拾屋子的下人浑然不觉,笑道:“厂臣每日都要看东西,可千万别熬坏了,当心明日起不来。”
他们点起一根蜡烛,纷纷躬身道:“厂臣自便,外头有人守夜,您醒了,只管唤人就是。”
说着,这些下人就娴熟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只剩杨令虹坐在桌案前发呆。
虽不知晚上怎么没人伺候颜庄,杨令虹还是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舒展肢体,从案头拿了本大齐律法翻看。
颜庄显然对律令极为用心,拿朱笔做了许多批注,甚至连怎么钻漏洞都写得清清楚楚,杨令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开始琢磨着怎么钻漏洞了,他还是个正人君子吗?!
兄长宠信颜庄真的没问题吗?
她再也看不下去,抱着书回到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着兄长信重两个奸宦,弄得大齐国弱,一会儿想着颜庄对自己甚为关怀,又不像个坏人。
愧疚与焦虑相交织,缠绕着杨令虹的心。她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这才朦胧睡去。
一夜杂乱的噩梦。
杨令虹起身时,天色初明。
下人一面伺候她穿戴洗漱,一面对她说公主府里的事情:
“昨晚太妃召长公主入宫,彻夜未归,公主府下人请了郎中入府,应当是殿下吩咐给驸马治伤的。”
杨令虹混沌的大脑清醒一瞬。
她道:“太妃大概要问昨日的事情吧。”
下人又说:
“牢里刚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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