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蓬莱虽然身上还有酒气,但整个人已经被这继而连三的事惊住,她在后衙连连踱步,“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北夏人?还有,你说实话,月娘,这是你第几回杀人?”
手里的帕子滑到了地上,李素月弯腰拾了两次才捻起。她凄然地勾唇,“记不得了,沙海那一仗,我也曾上过阵。而那个人,五年前因为我双亲不愿意和他私卖兵器,在蛮关外被他的人杀了。我知道,因为我亲眼瞧着的。”
终于得了月娘实情的谢蓬莱再三叮嘱女铁匠,“勿要和任何人说起此事。你就只当自己是个报信的,阿鹭也不会傻到真去顶罪。要我说,她已经想好了退路。”
李素月担心的却是别的,“她……看起来旧伤未愈,北夏人会不会对她不客气?”
谢蓬莱摇头,“她皮实。”见李素月忧色满容,“我那徒弟年幼时做过蠢事,你大可不用原谅她。但顶替这事,她做对了。
“月娘,这可不是杀了多少人的事,甚至会随时给北夏人话柄挑起战事。这三州的虚浮守备……哪里顶得住再一场兵祸?”谢蓬莱拍拍月娘肩膀,“先宽心回家,别人问起,只提吴兆安的事,不要说阿鹭的合计。”
“那,你要如何处置?”
“我要去延州亲自去求见安抚使,这事得朝廷出马。”谢蓬莱吁了口气,“阿鹭这趟回来,也教我思量不清楚。兹事体大。”再想想可能待在牢里的徒弟,她心一软,决意还是为阿鹭说句好话,“她……当年求亲,也是慌不择路,你别太恨她。这几年她苦头也吃尽了,算是老天收拾了她。”
“什么慌不择路?”李素月可记得那日提亲时,少女云白鹭得意洋洋的站在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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