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这一问,转头对上凌云明澈无比的双眸,不由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怒火顿时都化为了不敢置信的惊愕:“你……”
凌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知道,因为那时您觉得母亲受了更大的委屈。可是父亲,母亲受委屈的时候,您又做什么了?”这个问题,其实她早就想问了,这些年父亲待母亲的确是百依百顺,可当年祖母苛待母亲的时候,他做什么了?他为什么不阻止?现在,她知道了,她终于都知道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李渊,凌云只觉得从心底里泛上了一股难言的悲哀:“我也知道,那时您大概是觉得祖母太不容易,为了弥补她的不容易,也只能让母亲受些委屈了,谁让她是儿媳呢?对吧?
“我还知道,后来为了弥补母亲的委屈,您又听任大郎四郎受母亲的委屈,谁叫他们是母亲的儿子呢?对吧?如今您大概觉得大郎四郎的委屈已经受足了,受够了,该轮到我和二郎三郎受他们的委屈了,谁叫我们是他们的手足呢?对吧?
“可是二郎做错了什么?三郎又做错了什么?要被四郎如此针对,如此诅咒?
“还是说,所谓孝悌之道,手足之情,意思只是,我们生为晚辈,就该替父亲您生受着这些委屈,因为只有这样,您心里才会好受一些!是吧?父亲!”
李渊只觉得这一问接着一问仿佛一把把的利刃,直接将他劈成了两半,也将他这么多年来苦苦经营、苦苦维持的东西劈成了两半,将那最隐秘最不堪的内里,生生地亮在了这光天化日之下。
他不由颤抖伸手指向了凌云。他想破口大骂,想厉声驳斥,但话到嘴边,却只说出了一句:“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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