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则柔倒是不知道这还有这等故事,询问地看向安止。
“他已经知道自己父亲和叔叔亡故的真相了,这次皇帝又下手杀了定国公。那陈拙还会为皇帝冲锋陷阵吗?他不跟党夏人打回来就已经算仁至义尽。”
这话让乐则柔毛骨悚然,亡故的真相?
“定国公三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抬头撞见安止晦涩的神情。
灯烛幽幽,在安止脸上打出明暗的分界,他黑沉沉的眸子了透不进一丝光。
意识到乐则柔在看他,安止脸色松动了几分。
“他父亲是在战场上受伤,小伤被皇帝派去的军医生生拖着,回到京城才闭眼。两个叔叔则是因为援军救助不力而亡。”
援军头领是皇帝亲信,林家二爷。
安止现在还记得父亲在很多个深夜烧纸痛哭。
纸灰高高旋着飞起来,汇入一片化不开的夜色。
父亲当时不会想到,自己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六皇子。”乐则柔往安止怀里靠了靠,将他从火光与夜色中拉回来。
安止悄悄吻了她发心。
他说:“不必。”
六皇子对这件事毫无益处,而且只要今日乐则柔如实告诉了六皇子,那么今天的定国公就是明日的乐则柔。
上位者,从来都不需要比他强的下属。
再说了,安止未必要让他当皇帝。辽东已经有了信,只等一个好时机。
说着说着安止发现自己又被乐则柔带跑了。
他俯视怀里的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不管怎样,你明日一定要回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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