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凑。
这时常被他们当做幌子行事。
“那你怎么办?六皇子到时候迁怒于你……”
安止摆摆手,“我自有办法,六皇子也不傻,他还用得着我,不会怎么样。”
乐则柔站起来,来回踱步,末了一合掌,“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收拾东西,下午就走。”
即使六皇子追到湖州要钱,一来一往也能争取时间。
她让人去给两位伯母送信,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问她们要一起还是过两日来接。
两位伯母娘家都在江宁,想多盘桓几日。
于是那天下午,乐则柔逃债似的跑到码头,登上船时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打开窗户看着江岸上的难民,他们无不生着大片冻疮,行动已经不像活人,而是一具具傀儡。
可她真的管不了了。
她供江北粮草已如走钢索,手头的钱计较到每两银子,难民苦,但她渡不得。
她关上了窗户。
……
“殿下,乐七姑有事离开江宁了,我们的人扑了个空。”
书房里摆了几个炭盆,上好的银丝炭不要钱似的烘着,烧得人有些燥。安止垂手跟六皇子回话。
六皇子原本亢奋的精神似乎被这一句话打倒,他颓然地后仰,毫无风仪地窝在椅子里。
不主战不主和,谈民生,谈何容易?
无数张嘴在嚎叫着。
要银子,要粮食。
可我去哪儿给他们弄?
国库指望不上,现在也不能像当年那样去纵容暴民抢劫——皇帝就在江宁,万一暴民成“义军”,谁都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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