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
微阴的天气里,他是唯一一抹亮色。
安止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率先移开目光。
乐则柔仍定定地看着他。
赵粉有些着急,轻轻碰了她手臂。
屋子里都是人,一双双精明的眼睛暗自窥探打量,她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琢磨。
她此时该克制,该作出被强行赐婚给一个太监,给一个政敌不情不愿样子。
为长远计,保持冷静。
但触目所见都是深深浅浅红色,这辈子只有这一次出阁,她从出生就定下的婚事,迟来了数年才得见天日。
她为此筹谋算计,即使美梦成真也要战战兢兢,唯恐被人发现前功尽弃。
可凭什么别人成亲都能欢喜,只她要藏匿真心。
她看着安止黑幽幽的眼睛,莫名的冲动从心底漫涌席卷,让她再不想抑制自己的笑,眉梢与唇角高高扬起。
花厅里安静一瞬,安止一眼不眨地看着乐则柔,也低低地笑了。
他站在原地,递出一只手。
乐则柔毫不犹豫拎着裙子几步奔过去,将自己的手搭在他手里,借一步力被安止半搂着站在他怀中,仰脸和他相视而笑,眼尾的红宛如三月桃花花瓣。
珠光锦绣璀璨,不如她此时笑容耀眼。
六夫人差点儿哭了,乐则柔笑说:“今儿好日子,咱家添丁进口,您该高兴才是。”
吉时将近,全福人给她遮上大红盖头,原定乐则贤背着她上花轿,乐则贤已经弯下腰了,结果安止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留下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连不合规矩这句话都没说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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