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将阑,桌案上的公文也在渐渐减少着,慕容音时而起身研墨,时而乖乖坐好,随手抓过本慕容泽的书来读,但稍看几页,又觉得艰深晦涩,索性将书扔到一边,和睿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爹爹……”慕容音忽而软软地喊了一声,犹豫许久,踌躇着问,“您和我娘,是怎么结识的?”
慕容泽手腕一凝,公文上顿时溅落好大一滴墨点,想起那些旧事,心涟还是会微漾。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睿王稍感意外,慕容音已经有许多年没有问过他关于她母亲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问的,连睿王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看得出慕容音有些神伤,眸中也流露出黯然“别人都知道他们都爹娘年轻时的故事,我问不了我娘,只能来问您了……”
“这样啊……”睿王将笔一搁,悠远空茫的眸光中,不知藏着多少秘密。将她揽到自己身边,慕容泽缓声道“当年爹爹将你娘带回睿王府的时候,也只比你现在大两岁……”
慕容泽说的,是他二十三年前他私自将杜华音从流放路上带回来的事情,慕容音凝神听着,这些旧事,还是她头一回听睿王说起。
“原来爹爹当初也是少年风流,”慕容音笑着问,“那我娘呢?为何是爹爹带回了娘,而不是娘嫁给了爹爹?”
“有什么区别么?”慕容泽沉吟浅笑,“不都是她随了……随了爹爹,她当时比我还小一岁,我去找她,她自然就随着回来了……再后来,就有了你这个鬼丫头。”
“是吗?”慕容音仿佛不相信事情就是这样简单,又迷朦着看向睿王,“可是爹爹从前说过,娘在府里住了六年,难道六年中…
第一百五十章 夜谈(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