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在家呢。”
佟语声一听,笑着给他鼓掌,却又有些敏感起来。
虽然他们从来不会多说,但事实很清楚,父母就是被自己牢牢拴在了家里——没有娱乐,没有休息,没有喘息。
两个人走在漆黑的树叶下,路灯把世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光影两片。
佟建松走在明暗交界线,把手伸进树影中,揉了揉佟语声的脑袋,感慨道:“比我都高了。”
佟语声听闻,挺直了腰板:“当然了,小青年嘛。”
生病这么久,他个子却也一直在长没停过,初中直到佟建松的肩膀,现在头顶已经快比自家老爸高出一个指甲盖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瘦却不至于干柴,听着自己的声音,也依旧是清脆明朗——他是个病人,却也是个在茁壮成长的小青年。
如果这样的病可以康复,没有人有理由比他更快地康复,他注定是要成为最快好起来的那一个。
佟语声怀里还抱着两个果子,他迫切得想要回去氧疗,连步子都要加快了些。
但冬天的风就是有些刻薄,稍微一走快,佟语声就觉得胸口有些痒痒的,闷闷咳嗽了几声,说不出话来了。
父子俩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佟语声眼里还有没擦干净的泪花。
“完了。”佟建松道,“你妈回去要拿刀砍我了。”
佟语声抓了他两把又一阵猛咳,没说出安慰的话来。
后半截路,是佟建松背着佟语声走完的。
小伙子本身不重,但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摞起来给他平添了近三分之一的重量。
佟建松已经不是小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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