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吴桥一那般步履如飞,走到观音桥附近,来来往往的路人难免朝着对步履维艰的父子投来目光。
佟语声被盯得一阵难受,开口小声说:“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佟建松的呼吸声比儿子还沉,但他似乎没听见一般,伸手把儿子的腿弯又往上托了托。
于是佟语声又提高了些音量,道:“放我下来吧。”
这会佟建松不再装听不见了,开口却是许久不见的严肃:“不行,早点回去,外面太冷了。”
外面确实太冷了,回到家的时候,佟语声的四肢冰凉得像是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大理石,哆哆嗦嗦还没说什么,姜红就拿着热水袋揣到他怀里。
家里没有暖气,但总要比外面暖和些,但佟语声还是觉得冷进了皮肤,他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冷停留在表皮并不要紧,一旦渗进皮肤里,伤风感冒基本是跑不掉了。
看他呼噜呼噜吸着气,姜红又从厨房端来热水,逼着他喝下去。
水杯冒着白色的水汽,夫妻俩盯着孩子仔仔细细把热水灌完,又来来回回帮他搓着手发热,紧张得像是在手术室外等着消息。
好半天,佟语声额头终于渗出一丝汗水,一家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热……”佟语声小心翼翼想解开围巾,却又被姜红火速圈了回去。
“捂着。”姜红没好气道,“把寒气逼出来,感冒了可不是小事。”
佟语声也怕感冒,就只能乖乖听话把围巾缠好,像颗足球一样,圆鼓鼓地缩在角落里。
“这个冬天最后一次了。”姜红说,“等天转暖了再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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