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大老板竟是想要插手做起鸦片生意?颜幼卿心惊之余,便想着还须偷眼看清楚,那说话的夏人是否来自鑫隆商行。没准是自己找错了地方跟错了人,这艘船并非东家欲图接头的生意。他此前在码头上暗中盯了两天,认得鑫隆商行出港接货之人的面貌,可惜并不熟悉声音。
正思量间,那边已然讨价还价又争了一回。
忽有一人插嘴说话,语气似有不耐:“段老板,不如先看货?倘若当真是好货,价钱自然好商量。”
颜幼卿听见这把声音,正探头往外偷窥的动作猛然僵住。
果真是峻轩兄!他如何会在这里?他怎么能在这里?——这疑问在心头疯狂盘旋,身体却如同遭了定身法,不敢移动一分一毫,探出头去看个明白究竟。
脑中嗡嗡作响,仿佛只过得片刻。然而那一行四人居然拆开一个箱子看完了货,正边说话便往舱门外走。
那通译男子道:“隔壁舱房装的就是达罗州白皮,老板也一并看看?”
“成,也看看罢。”
颜幼卿听见安裕容轻笑一声:“段老板若是嫌多,我却是不嫌的,我只怕东西不够好。”
四人走出去,洋人拉上舱门,当啷一声落了锁。随着脚步声远去,透过门缝露出的灯光也渐渐消失。
颜幼卿在黑暗中呆站了一阵,才开始懊恼。自己本该趁几人拆箱看货,潜出舱门去。之后或入其他舱房,或尾随跟踪,都好打探更多消息。谁知因了陡然听见峻轩兄声音,硬是愣神错过了。
他想了想,摸到已经拆开的那个箱子前,揭开箱盖,轻轻捏了捏,又嗅一嗅,确是鸦片无疑。脑中回想起安裕容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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