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脚步渐近,一人迈进门来。又有物品挪移之声,片刻后传来拨动电话号码的声响。
“喂,请问是连公馆吗?劳烦请唐世虞先生听电话。”
果然,杨元绍丝毫未曾怀疑隔墙有耳。厢房乃前朝老旧建筑,几无隔音可言,话音听得清清楚楚。
“嗯?唐先生还在歇息?麻烦你告诉他,我是申城市府秘书处丁秘书,有要紧事找他。”
安裕容垂下眼眸,默默思索。杨元绍给唐世虞打电话,居然要假借他人名义,是何缘故?犹记得年初庄园守岁,围炉夜话,尚先生介绍杨秘书,提及此人在他北上京师,任职联合政府与祁保善周旋期间,曾跟在唐世虞身边。算来彼此共事将近两年光景,按说关系应当颇为密切才是。
过得好一阵,大约对面终于换人接了电话,杨元绍低沉的语音再次响起:“理事长,是我。”唐世虞现任革命党总部理事长,故有此称呼。
“你问我如何知道阁下在连公馆?自然是丁秘书告诉我的。”杨元绍一贯温和有礼,此时却语气寒冷阴郁,“丁秘书当然不会主动告诉我。只是,当初理事长如何从我这里知道了尚先生车次时刻,我便如何从丁秘书处问得理事长行踪罢了。所谓关心则乱,丁秘书果然是理事长亲近之人。谁能想到,理事长假借前赴河阳视察北伐军,不肯随同宋先生一道返回江宁,却原来还留在申城——这般偷偷摸摸不肯露面,不知是何缘故?”
安裕容听得心头一跳,原来唐世虞竟提前从杨元绍嘴里套走了尚古之出发时刻消息。纵然革命党派系林立,但唐世虞一直是在南方积极配合尚古之的中坚人物。安裕容记得清楚,去年春夏之交北方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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