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这里的老百姓,需要的是光宗耀祖,还是吃饱喝足呢?”楚辞反问道。
张文海想了想一路走来看到的情景,然后说道:“他们要的,应该是后者吧。”
“然也,在生计无法维持的情况下,他们是想不到其他东西的。而且,就算想到了又如何呢?一个学子纵使十年寒窗苦读,也不一定能读出头,反而拖累家里一起吃苦,百姓们想要靠读书出人头地,难啊。”楚辞叹了口气,寒门出贵子的几率太小了。
张文海也沉默了,想起了当年刚碰见楚辞时他的模样了。
“所以,要想让闽地百姓读书识礼,是一件很难的事,对吗?”张文海心里不太好受,他想,若楚兄生在豪门世家之中,定然不会被人逼迫着接下这样的任务。
楚辞不太清楚他心中的想法,但见他眉头紧蹙的样子,依稀可以猜出来。他说:“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这世间之事无关难易,只看用心与否。百姓们并非冥顽不灵之辈,多花点功夫,他们迟早也会明白的。”
楚辞顿了顿,又说:“你不是奇怪我为何要讲农桑之事吗?因为这是老百姓们都感兴趣的事。总有人觉得,书生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这种观念未免太过狭隘了。所以,我便从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入手,让老百姓们对于读书人这个群体有新的看法,让老百姓们明白读书的好处。到时候再施行条令,便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张文海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倒是松快了些。他抬起杯子,和楚辞碰了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楚辞也是一样,他仰头将酒喝了,夹起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转头问起了张文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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