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子是上次拍的明朝的?”斐凝记起来。
当时老太太过生,?花了六十万,拍了一套瓷器。
沈老太喜上眉梢,说:“就知道你记性好。”
她看着斐凝用茶盏拨弄了下水,又见她举杯闻了闻,若有若无地念起一句诗来。
“眼底闲云乱不开,偶随麋鹿入云来。平生于物元无取,消受山中水一杯。”(注1)
“这茶配这杯,尚可吧?”
斐凝哪里有说不好的道理,喝一口茶,放下杯,刚想开口,沈老太就抢先一步说话了。
“行了,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斐凝对着沈老太尊敬,被抢了话也不着急,只转着食指上的银色宝格丽戒指,轻轻一圈,笑了笑,“你当然是懂的。”
“这件事跟我是有点关系。”沈老太摆摆手,让阿妈下去。屋子里就留下她们两个人,“不过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顺水推舟,找人把事情闹大了片刻。”
“为何?”斐凝询问。
沈老太细眉一挑,“那我还不是为你操心?”
“上次你可跪在这里,跟我说了,你对她是什么心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现在可好了。她都要跟别人跑了。”
“斐凝,你听你沈姨一句话。若爱上女人这件事无可改变,那起码也该落在自家人的怀里吧。”
沈老太绕着弯说着,“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了,再过几年,也就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身边贴己的人说来说去就你一个,斐凝啊,姨不是不疼你,只是给你的东西太多,也不好。”
斐凝低着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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