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先和你说。”他煞有介事敲了两下键盘,“我还没有告诉老大。”
我回过味来。
这孙子!
“别瞪我,”他还是光顾着盯屏幕,“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要先让你知道。你看,虽然说是打仗了,但那是凯文和老大的仗——”
他没说后半句,不过意思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老黄真的一点都不像新加坡人。这边常见的黄姓写法是“Ng”,很难联想到是“黄”字,他可能确实是被外国人认错了太多次,以至于第一次被我认对时多少表现得有些惊喜——除此以外,真的一点都不像新加坡人:比如他会坑我,先放个小道消息,再等着我去和老大说。
再比如他也会给我小道消息,尽管主要目的是坑我。
回到办公室时,几乎所有人都到了,老大的外套搭在最尽头那张小办公桌的靠椅上,人没见着,可能去了十六楼。我把在苏加诺哈达机场买的土特产放进了茶水间,又出来跟同事们说了会儿闲话。我的办公桌在老大的反方向,与他遥遥相望,像两个座椅单独被拉出来搁置在教室一角的后进生。这样的特殊对待,有时会让我觉得所谓的扁平化管理只是某种人们心照不宣的遮羞布,连新入职的小朋友都知道单独置在边角的就是主管负责人,那这种扁平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的,像某些大厂一样,我们内部是不显示职级的。尽管我觉得这在有时候给负责对接第三方的部门带来了许多负面影响,但顶头上司似乎感到很骄傲。
——我和老大就来自这个受到负面影响的部门,并且,我俩的汇报对象,刚好就是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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