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取士太广,六品以下职事清官,犹土芥、沙砾,不加沙汰,将秽皇风;四则今牧伯迁代太速,既怀苟且之谋,何暇循良之政。”在嵩山脚下的临时驻地,宰相行帐中,狄仁杰展开刚送来的奏疏,议道,“仆以其言甚善,圣人近来频繁更改年号,频繁更迭尊号,至于建造宫室者常年不止,一变则予大赦,宽仁过度,实在不妥。朝中亦多冗官杂员,以加恩共升一级,则职守未改,俸禄徒赠,岂非见利于官而取用于民?”
婉儿坐在陪席上,仔细听他说完,认真地记下来,不予置评,只道:“此国策之事,当取圣人进止。”
狄仁杰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如今连上官才人见圣人一面也是不易了,隔壁的大帐,岂非才人的旧位?”
婉儿也笑道:“狄相公调笑婉儿了,圣人自有圣人的打算,婉儿也不是手眼通天的人。”
“到诏狱里来救仆的是才人,在则天门代圣人迎仆回来的也是才人,朝臣都以为圣人对才人的恩宠早已是无以复加。”狄仁杰苦笑着摇头,拿起下一份奏疏。
“狄相公回京任鸾台侍郎,可不是婉儿的功劳。谁不知道当年阎司空盛赞狄公是沧海遗珠,狄公自来又是名满天下的‘斗南一人’,诸位相公向圣人争相举荐,圣人不用,岂不负了天下士子之心?”婉儿撇清功劳,应对如流。
“圣人不愿负天下士子,却为什么在周兴败亡后,依然保留着臭名昭著的诏狱呢?”狄仁杰搁下笔,叹了口气,“难道圣人还想兴起大狱,再以屠戮树立威名吗?”
婉儿不语。狄仁杰所言的确也是她的疑惑,照理大周建国已经五年,李家人们也都已收敛,百姓富足,民生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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