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该是海内清平,以常法治天下之时,却仍将诏狱保留,留不逊于周兴的来俊臣做主官,宛如在朝臣头上高悬利剑。
“古来封禅都是去泰山,圣人却选择中岳,固然有避免扰民之心,却难免也见力不从心之感。”只有狄仁杰敢这样大胆地直言,“圣人渐渐老了,该把建储提上议程了。”
武皇……老了吗?
一语令婉儿怔住,是啊,算一算武皇七十一岁了,年逾古稀,确实是老了。可她伴在武皇身边时,竟然丝毫没有武皇老了的感觉,她有永不能止的雄心,只要走在进取的道路上,她似乎永远年轻。
然而武皇在继续进取是事实,时光的流逝也是事实,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时间的摧残,婉儿不曾想过的这一问题,也正在被时间渐渐推上议程。
隆重的封禅大典是武家人的秀场,在皇嗣李旦尴尬的身份之下,既掌握权力又收获恩宠的魏王武承嗣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作为武皇心知肚明的主谋,周兴案却并没有动摇武承嗣的根基,这位极其受宠的武家子弟如日中天,大有取皇嗣而代之的势头。
这场大秀却几乎与婉儿无关,武皇及时把狄仁杰给调回来,协助她在宰相行帐中主持大局。武皇不再像当年仔细阅览铜匦告密信时那样精神百倍地参与每一件中央决策,她大胆地把权力下放,除军国要事外不再事事过问,被武皇分出来的朝政,就落在了婉儿和宰相班子身上。
于是婉儿更加注意到这个表面清平无事的国家之下,从未消失的各种矛盾冲突。在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之后,重兵戍边使得百姓疲敝,怨声载道;北面的契丹跃跃欲试想要挑战□□权威,南下冀州骚扰;刘思礼相面綦连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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