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举茂才出身,朝廷进贤通道十分畅通,如今竟已至如此地步了吗?”
“是啊,朝中冗官杂员太多,又各有门第,无法裁汰,这些人多不堪用事,三万余员里竟难以拣择一人为圣人分忧。乃至太极殿上的值员对所辖之事一问三不知,又不熟悉办事的流程,时有为忌惮权势瞒报大事的,我虽为首相,居于其中,虽每日勤谨,亦是无可奈何。”婉儿见三个人好像动了心,接着说,“前有河北大水,山东牛疫,苏相公出镇一方,却无辜遭罢相。又有鸣沙大败,正是朝上遇军情不知如何是好,又被贪腐之官掏空钱粮所致,还好天不亡我大唐,有张仁亶将军可以挂帅,这才勉强度过危机。朔方军换了主将,兵部的人竟然不予上报;户部账目备上两本,若不亲自去查,又岂知亏空如此?趋炎附势之下,不仅处处釜底抽薪,朝上更没有可与议论的大臣,军国大谋由我一人独断,唯恐有失,中书省不知事之巨细,一并上报,由我一人独批,夜里能睡上两个时辰已是奢望,长此以往,恐怕其智昏昏,力不从心啊……”
一席肺腑之言,说得三个人心里都难过起来,李乂和短暂任相的苏瑰对这位女宰相并无太多了解,可一同在弘文馆修过书的张说,却能够理解她,乃至义愤填膺。
“昭容太苦了!”张说握紧了拳头,叹道,“昭容当年在弘文馆与仆等论忠,仆就知道昭容是一心为国的坦荡君子,如今竟受小人的压制,污蔑了清白的名声,这是毫无道理的事!仆等弘文馆学士,都知道昭容当年是怎么护佑士子的,仆坐魏相公的冤案,被流放钦州时,劳役虽苦,尊严消磨,却也能坚持下来,直到如今回到京师,也是常常想起昭容说的:‘忠臣不可以求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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