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长宁,在两京置产,原是近来达官显贵们的风气。自李重俊政变后改元景龙以来,说来也怪,神龙年间的灾荒竟然全都停了下来,河北漂没千家的大雨终于下到了亢旱的京师来,天公作美,中书省得以腾出手来遏制疫病,翻过年关,到景龙二年上,竟又恢复了大周时期的风调雨顺。国库不再发愁,本就奢靡之风渐袭的勋贵们更打起了房产的主意。兴宅的,捐寺的,竞相攀比,一时蔚然成风。
太平在两京的房产最多,多达十处。可就连太平这样的镇国公主,也愕然于邻居宗楚客的宅第,这位贪墨成性的宗相公不仅求宽求阔,占了醴泉坊内原有的波斯寺,把神仙赶往别处去,更极尽雕砌之能事,皆是文柏为梁,沉香和红粉以泥壁,磨文石为阶砌及地,开门则香气蓬勃,太平也不得不称:“看他行坐处,我等虚生浪死”。在夺嫡上不肯稍让的安乐,置办房产也不肯落后,仅长安道光坊的安乐寺,就用钱数百万,还捐过百宝香炉给昭成寺,至今在坊间仍有传言。被杀的武三思,在休祥坊的宅院,因为逾制过度,至今仍没有转手他人,雕梁画栋都已经蔓上草葛。
太平的宅第虽多,大多是在武皇的手下获赐的,要说李显上位以来,最热衷于宅院的,还得要数长宁公主。故魏王李泰的宅院、故宰相高士廉的宅院、金吾卫的驻地和故东阳公主的山池,全被纳入长宁的新宅中,仅木石就估出二千万的价格,山池更是占了一坊之地,穷极奢华,在婉儿实地造访之前,想也不敢想。
她更不敢想,长宁竟然把流杯池造得这么大。流杯池之名,是借兰亭雅集流觞曲水的缘故,本就是一个精致的小池子,沾上文人的风雅罢了。长宁偏要极尽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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