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拎起那个翊卫,逼问道,“谁干的?”
“他……他……”翊卫余光不停瞥向韦后,支支吾吾地回话,“他登上承天门城楼,守军没有拉住就……就自己跳下去,摔……摔死了……”
“摔死了?”承天门是大兴宫正门,由禁军严密拱卫,竟然由着一个小小的司户参军登上门楼去,还跳下来血溅宫门?李显觉得自己的“圣智”受到了极大的蒙蔽,气得笑了起来。
“陛下,妄言国事,诬陷大臣,这是报应!”韦后眼睛瞪得铜铃一般,也跟着李显笑起来,肆意咧开嘴角,笑得像个疯子。
李显却仿如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松开了揪着翊卫的手,失魂落魄地转身,缓缓挪着步子,独自往内殿去,口中依然念念有词:“摔死了……呵?摔死了……”
上官昭容府内外都悬着白幔,婉儿热孝未除,穿着一身麻衣让出被用以诵经祈福的正堂,只能在寝居里迎见太平公主。
比起被皇室关注要撑起宰相门楣的正堂和花园,不必示人的寝居里陈设要简单实用许多。婉儿一般在朝接见官员,在家接见文人,在朝要保持审慎的清醒头脑,在家却可以释放诗人的浪漫本心。寝居里书案上搁着的几摞诗笺放得随意,旁边的小花瓶里插着一枝有些枯了的梅花。
“入春来花园里的第一枝花,都是由阿娘亲折供起来的,在掖庭宫时阿娘就有这种习惯,说是能撷下一春最动人的生机。”婉儿见太平被那枝枯梅吸引去目光,她的寝居里折枝供瓶这种事一直是郑氏在亲自操办,母亲离世后,这枝被亲手攀折的梅花就没有人动过,任它慢慢枯萎,看那再动人的生机也有陨落时。
为着自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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