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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乱欲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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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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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触动了她的伤痕,太平蹙了蹙眉,轻轻道了一声:“抱歉。”
    “孝期未至,我不能煮你最爱的酒了。”婉儿把煮好的茶端给太平,丧家的茶是纯正的清茶,倒和婉儿的一袭白衣相衬,“谢你一天几次来看我。”
    接过她敬过来的茶,白瓷薄如蝉翼,清澈的茶汁竟能映出面容,太平品啜一口,被那淡淡的清香惊艳:“婉儿从不与人言心事,可婉儿的诗、婉儿的茶、起居熏的香,尽是婉儿的心事。”
    “则天皇后在的时候,我想要努力与她并肩;阿娘在的时候,我想要努力庇护亲人。”婉儿盯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听着从正堂传来的诵经声,眼神愈发空洞,“如今了无牵挂,也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努力去做了。”
    太平心里一疼,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以前的婉儿虽然艰难,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精神集中,无论是与她商量利用斜封官,还是在政变时冒险回宫,至少都是在汲汲于事,从不怀疑自己走的这条路。如今的她,连唯一的那点血脉亲情都被斩断,便好似那被折以供瓶又无法得到滋养的梅花一样,渐渐地枯萎下去。
    她难道就这样枯萎下去吗?
    太平着了魔似的起身,在仅有两个人的寝居里,在一片肃穆的诵经声里,拥抱她压抑于心的深沉孤独。
    “如果可以,我想要撷我的生命给你,再换那红梅一春的生机。”太平收紧了手臂,执拗地把婉儿抱在怀里,在她耳边的低语似乎真的挑起了生机,怀里瘦削的身子微微颤动,太平能感到婉儿轻轻颤抖的肩头停不下来了,那具有最强大自制力的人再也控制不住,回身反抱住太平,任肆虐而下的泪浸湿太平的胸口。
    “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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