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瑶心头微跳, 她低下眸子假装被风沙所迷,快速地眨了两下眼, 藏饰着自己的慌乱。
须臾,她定了定心绪, 应了个“好”字。
便是这般,关瑶被裴和渊带上马车。而裴和渊由头至尾, 连个眼神都不曾赏给宋韫星, 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有孕之人分外懒困, 为了不让自己露出什么不对的神色, 关瑶甫一上车便装作疲乏, 乖觉地把头枕在裴和渊的肩上小憩。
中途听到茶杯挪到的声音, 关瑶悄悄掀开眼皮, 却见裴和渊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便放回小几之上,再没动过。
再过片刻, 马车到了伯府门口。
因关瑶一直没睁过眼, 下马车时也是被裴和渊给抱着的,直到回了容知苑, 她才假作迷迷糊糊地醒来:“到了么?”
裴和渊将人放在榻上, 捏着她的耳垂轻轻晃了晃:“没到, 娘子继续睡罢。”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关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人的惯性动作是最难改的,她曾用了极长的时间回忆过两个裴和渊之间的区别,而当中最能快些分辨的,莫过于饮水次数,以及对她的亲昵了。
比如饮水,一个是强迫自己分三口饮尽,而另一个,则并无这种习惯。
再比如对她耳垂的偏好,一个是轻轻揉捏,而另一个,则酷爱轻轻摆动。
假如她的猜测没有出错,那么眼下她面前的这个,已然不是昨日才写了信给她的……那位夫婿。
可这人却表现得若无其事,让关瑶摸不清心思,拿不准他用意为何。
心头藏了这样的认知后,关瑶难免有些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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