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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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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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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找裁缝原样剪裁复原的。
    她心里的少将军,永远是十八岁,心有长风万里的谢骛清。
    香港小公寓里,他重穿军装,对照纯银制的半身穿衣镜,恍如见到辛亥革命后的自己。
    一封家书急送保定。
    夜里,他摸黑于教员的单人宿舍收拾行囊。身后,有等在那里送他去火车站的邵先生,还有几个听闻谢老将军被军阀重兵围困的教员,几个大男人都是北方生人,对南方军阀了解不多,老的、少的,想宽慰,凑在一处没想到半句。
    谢骛清扣上皮箱子,拎到手里,对几位同仁颔首告辞。
    他迈出教员宿舍的门,自教室前走过,被一声谢教员留住了前行的脚步。谢骛清顿足,回首,这一期的半数学员,身着军校制服,涌现于教室外的空地。众人比他年纪小的少,大谢骛清几岁的多,可对这位教员的尊敬不减。
    有人行了军礼,余下的纷纷抬手。
    十八岁的他,心中感伤不多。少年心气高,除了心急如焚回家救父,便仅剩下对家国未来的担忧,还有反袁的志向。他一手提着皮箱子,另一只手对众学员行了一个板正、严肃的军礼。
    “诸位,”他放下手,直视月下同袍,“光复大义,重振河山,吾辈万死莫辞。”
    这是昔日他和赵予诚部队的宣誓词,亦是辛亥革命的千万军人心中所想。
    在一声声重振河山里,他自军校的黑色铁门走出,背对校训,上了离开保定的车。后来的许多人,确实做到了:万死莫辞。
    ……
    何未用手指摸着继清的小小脸,眼前浮了水雾。
    “不敢带二小姐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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