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只手沿着墙壁摸索,鬼鬼祟祟绕过周笙那亮着的房间,拧动真正病房的门把手。
吱呀。好轻微的一声。
惊得她差点头发都竖起来。
好在里里外外都没动静,小傻子放心地舒口气,猫手猫脚走进去。
房间很暗。
独独床头有盏光束稀疏的小灯。
沈琛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一根根睫毛浓密而长。
眼角眉梢落着莹莹淡淡的光,眉心却皱出几条细小的皱痕,
“不好看。”
沈音之小小声咕哝着,指尖点点他的眉心。
他那么冰凉,稍稍松开些许,下秒钟皱得更紧。
她能感觉他在做梦,梦里可能有个非常重要的人,那个名字将将咬在齿间。
但他是沈琛。
他永远不会念出来的。
——至少在梦里不会。
她很喜欢他这样,能够感觉到他们是同类。
尽管他非常克制。
她随心所欲。
他爱给她立规矩;
她不爱他的规矩,爱打破它的刹那。
白天的沈音之和沈琛,任谁看来都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不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有这般静谧的夜晚时分,天上月亮星星都知道,他们是骨肉相连的同类。
同样步履薄冰、无依无靠地活着:
即便无人在意,偏要加倍珍爱自己的性命。
“不要皱眉毛啦。”
沈音之细细抚平他锋长的眉。
因为她是他,他就是她。
皱眉好像意味着难过,象征着束手无策、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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