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准许自己输,就更不准许他输。
除非输给她。
可是他又慢慢、慢慢地皱起眉毛。似乎与她作对,又似乎在梦里碰到实在棘手的敌人。他生着病,抵抗能力大大下降,因此才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难得脆弱。
“哎。”
沈音之歪着头,定定瞅好久。
口中念着‘真是拿你没办法呀’,身体渐渐附下去。
淡薄的一层影子随之落下去,她将柔软的唇贴上他的额头,好似公主给骑士的一个鼓励吻;
又似英雄给美人的一个安慰吻。
她亲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倏忽一动。
单薄的眼皮缓缓抬起。
像睡美人一样浪漫的醒来。
*
你为什么在这?
他不问这种问题。
我为什么来这?
她也不解释这种问题。
光是视线相碰几秒钟,她自然而然地掀开被子钻进去,他自然而然抱住她小小蜷缩的身子。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形成天生契合的姿势,像半圆合成一个整圆。
“又不穿袜子?”
他摸到她光裸的脚,冰凉凉。
“好痒。”
她笑嘻嘻挣扎开来,小猪似的拱两拱,拉扯他的胳膊放在脑袋下,作枕头。两只手又抓着他那只手掌,揉一揉捏一捏,仿佛玩泥巴。
“你的手链要坏掉了。”
手腕上一串小紫叶檀手串,粒粒珠子都生长出深刻的裂痕。足以用伤痕累累来形容,竟然没有立刻分崩离析,几乎像一个奇迹。
“我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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