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忽的笑了,“师妹,这么多年过去,你问问题还是同从前一样角度刁钻。”
我松下一口气来道,“三师兄,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沈泽行只挂着笑,“我活着,师妹好像有些失望。”
“怎么会。”我也匀出一个笑来,“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竟然有一日还能见到你坐在我对面,就好像突然回来了一个亲人似的。”
这话我并没说假话。崐山的小食堂里,斑驳的树影,人来人往,相对而坐,遥远的熟悉重临于心头,命运总是这般兜兜转转。
他听着这话,似乎也回想起许多,片刻方道,“你,怪我么?”
我反问道,“怪你什么呢?”
他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来,“我在是青眉的弟子之前,是天君的人。我受命安插在崐山内部,调查无字真经的下落。无字真经得手后,我接到的命令是拉下阎恪,辅助阎琛上位。”
这时间悠久得算的上是历史故事了,但听来我仍不觉一愣,“无字真经,师父圆寂时不是被焚毁了么?”
沈泽行失笑,“大抵是阎恪告诉你的吧。”
我登时明白过来。不是被调了包,是阎恪对我说了谎话。
沈泽行似乎有意换位思考,“天帝那个位置,位高权重,人人心向往之。他因你错失机会,留有余地,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他这番话未必全然是真话,但也未必有假。
阎恪说过,无字真经的修炼,需要舍弃一切。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开始决定要舍弃了?还是说,因为发现了天君要对他下手?天君,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忍心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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