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裴钰,温良恭俭,甚得朕心,朕今垂危,只悔当日命其南巡,使得今日不得见......”
冗长的一段文字像是殿内放置的铜壶滴漏,伴随着苏仕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众人的心,殿内虽大多都是年轻臣子,且出身权贵的并不是多数,可先帝对裴钰的宠爱,众人多多少少都晓得一些,更莫提那些自先帝登基起就一直陪伴左右的老臣。而殿内的气氛,在苏仕念完最后一句话时寂静到了极点:
“朕命不久矣,得朕挂念者唯皇九子一人也。皇九子裴钰虽无缘得继大统,亦为朝廷之栋梁,大曌之肱骨。望新君谨记兄友弟恭四字,宽之容之,善之信之,若非谋朝篡位之死罪,皆不可论其罪,钦此。”
这一道密旨,苏仕曾经抄写了一份私下寄往幽州,又被林步手下的人中途截了下来,是以在裴钰看到之前,裴钊亦过了眼。当时裴铮亦在一旁,对先帝如此维护裴钰多少有几分心酸,而他却不以为然。
他向来不需要旁人的关心和感情,从前孓然一身时不需要,如今有了阿瑗,更是将这些视若草芥。
群臣寂静了一瞬,还是方世忠率先开口道:“苏相此举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先帝这道密旨写得甚是清楚:“若非谋朝篡位之死罪,皆不可论其罪’。莫非苏相仍然以为,如今证据确凿,可裴钰此举,还算不得谋朝篡位么?”
苏仕淡淡道:“究竟是不是谋反,老臣说了不算,方大人说了亦不算。”他抬头看向裴钊,缓缓跪了下来:“老臣以苏家满门为保,求陛下三思,切莫草率发兵,以免伤了兄弟和气!”
“兄弟和气?”南宫烈冷笑道:“所谓兄友弟恭,那也要做弟弟的先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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