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中的太古里迷幻而美丽,他却无暇欣赏那些光怪陆离。
“旷野”近在眼前,拍摄还未结束。
他看见靳重山了。
那道他这辈子无法忘记的身影就站在“旷野”两个字下,穿着他设计的服装,眉目如淡漠的山。
他喉咙忽然涌起哽意,周围的嘈杂变得很远。
这套服装是他在日本时设计的,和当时的工作全无关系,只是在看见心跳的视频后,灵感涌现。
靳重山答应过他,带他看帕米尔高原连绵数里的杏花云,看春水滋润干裂的河谷。
但他没有看见。
他将想象中的春色画在设计图上。
他给自己画了一幅帕米尔之春。
这套作品有非常浓厚的个人色彩,是他的任性之作,原本不应该放在旗舰店。
但新来的经理白小也一眼相中。
“夸张一点哪儿不好?野哥你看我,我还穿十厘米的细高跟呢!”
现在帕米尔之春穿在了那个属于帕米尔高原的男人身上。
斯野移不开眼,却又责备自己的不堪。
他大半年来强行撑起的精气神,在见到靳重山的一刻,隐隐有了崩塌的征兆。
“野哥!”白小也眼尖,最先看到斯野,“这儿这儿!马上拍完啦!一会儿我们去吃蛙好不好?”
靳重山也看过来,灰蓝色的眸子和过去一样深邃,却好似起了风浪。
斯野轻轻闭眼。
白沙湖没有风浪,一定是他看错了。
白小也噔噔跑来,靳重山紧随其后,视线从看见斯野的一刻就未再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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