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夏日的午后,男人穿着单薄的素色白衣,靠着躺椅。她在他身旁缓缓打扇,角落的金狻猊香炉冒出缥缈的白烟,房间充斥着淡淡檀香味。
男人盯着书本,眼睛在光下呈现琉璃色。
“惠惠,若以后我死了,你会怎么做?”他没看她,忽然说。
杨惠惠一边打扇一边笑,“公子,别提那个字。”
“人早晚都会死的,何况我在生病。”男人放下医书,修长的手指压在书面几个《伤寒论》上。
杨惠惠固执道:“公子,不要提那个字。”
景峰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伸出苍白的手,拿走杨惠惠手里的团扇。
杨惠惠站起身,坐到他身边。
“万一呢?万一我死了……”
“如果公子死了,惠惠马上带着金银财宝离开梅园,找个男人嫁掉。”
“这么无情?”
杨惠惠点点头,“我还会尽快忘记公子,从此和别的男人过好日子去。”
景峰伸手摸她的黑发,“看来,我得好好活下来才行啊。”
那时候的杨惠惠,不喜欢别人说死字,更不喜欢景峰这么说。她可怜他重病缠身,平日里多般照顾。
景峰在她面前从未提过痛苦的字眼,就算发病,口吐鲜血,也从未叫过一声,更没有自怨自艾,唉声叹气。
他很平静,平静得不像重病之人,每日不在看书便在莳花弄草。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心怀死意么?
“所以我一直感激惠惠姑娘,能让世子爷重新振作。”竹青说。
杨惠惠心情复杂,环顾四周,屋子处处干净精致,塞满贵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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