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慢吞吞地起来,穿上鞋子,站起身。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仿佛一名柔弱无骨的美人,然而一旦站起来,高挑的身形和宽阔的肩膀就给杨惠惠极大的压迫感。
他再如何病弱,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杨惠惠一再提醒自己,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披到男人身上。
景峰伸开双臂,像以前在通州的无数个日子一样,安静地任由杨惠惠帮穿衣服。
杨惠惠转到他胸前为他整理领口,两人挨得极近,杨惠惠的头几乎要抵靠在男人的胸膛。
她不敢去看男人的脸,假装一直在专注整理衣领,却能感受到有两道如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意味。
从进门到穿好衣服,过去的时间似乎很长。具体有多长杨惠惠不清楚,总感觉老长老长的,但实际情况她也清楚,穿件衣服能用多长时间?
不过是她在紧张害怕罢了。
而在这个状似漫长时间内,杨惠惠和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低着头整理衣物,男人凝视着她,如同一只吃饱喝足的野兽,看到一只从面前跳过的兔子,并不想放过,却也懒得扑上去咬死,便用眼睛随时瞅着。
杨惠惠这只兔子明明知道危险就在旁边,却假装没发现野兽的目光,故作镇定地吃着草。
“有什么话想说吗?”穿好衣服,景峰终于开口询问。
杨惠惠斟酌片刻,硬着头皮问道:“公子,为何你之前对我关怀备至,如今又不闻不问了?”
她并不多稀罕景峰的宠爱,那会让她感到不安,可景峰反复无常,她更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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