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入杨惠惠怀抱就不哭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玉白的小脸漂亮得像个瓷娃娃,咬着大拇指,手臂嫩白如藕,比年画上的小仙童还要可爱。
朱氏高兴地站起身,凑过去逗他,“虫虫乖,姥姥又来看你啦。”
两人说了会儿话,杨惠惠抱着孩子去了后面,片刻后又出来,递给朱氏一个锦囊,“娘,你拿着。”
朱氏摆手,“不用,你上次给过了……”
“拿着吧娘,如今伯府就是个空架子,陛下的赏赐,除了银子全都不能动,你不是说父亲得拿那笔银子打点上下么?如今你管家了,银钱哪里够花呢,拿着吧。”
“可是……”
“我这边儿剩了些,够用的。”
朱氏最后愧疚地收下银子,带着嬷嬷趁夜离开。
虫虫咬着手指头,懵懂好奇地望着。
杨惠惠对他说:“虫虫,以后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自己养自己,不回伯府,不靠任何人。”
*
白马寺后山。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打理得整洁的坟前,目光默默地望着墓碑上的文字。
吾爱杨惠惠之墓。
山高林深,悠远旷寂。
这片地极少有人打扰,适合长眠。
日头渐渐西斜,那道身影依旧静静站着。面目轮廓深邃,身姿挺拔修长,穿着月白长袍,乌黑的发束起,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冷漠的气息,和琉璃般的破碎感、透明感,俊美得不像凡人。
竹青抬头看了看天色,上前道:“世子爷,您已经呆了一天了,要不下次再来?”
一大早,他们就从京城赶到白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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