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是冻上的,平地上是半点绿色也无,干枯的枝桠上压着厚厚的雪,一副苟延残喘,将要折断的模样。
但是落在了将士们眼里,就是要比别处更顺眼些。
伍伊终于有空搓自己有些冻红的手,他对着嘴呼出了一口热气,白雾不过转瞬就被呼啸而过的风吹走,手是愣生生没有沾上半分热气。
陆嘉瞧了他这样,不觉失笑。
伍伊难得从枯燥的行军之中找到了一丝有趣的破口,当即恶狠狠瞪了回去。
“你笑我?”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军中难得有了吵闹的声音,一路上的疲惫有些散去,将士们板着的脸都带上了几分习以为常的笑意。
伍伊入军营年岁小,军中年长的都让着他。
沉闷的军营生活也是需要逗乐的活宝的,伍伊就是那个活宝。
伍伊都分寸,同旁人开玩笑也懂得点到即止,唯独对于陆嘉不是如此。
陆嘉说一句,他恨不得顶回去十句,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来。
陆嘉一张脸被风雪冻得梆硬,懒得开口和他吵。
伍伊见他不说话,也不尴尬,顾自活跃气氛:“这次居延之战,我一定会胜过你!到时候我就左手一刀,哼!右手一刀,哈!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他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惹笑了周围的军士们,就连陆嘉都笑了。
如此一来,伍伊的兴致更高了,他手臂大张,任由朔风扑到他的怀中。
少年人特有的嗓音裹在寒风中,有种稚气的豪情满怀。
“朔风吹,霜雪飞,故人问我何时还。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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