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
她絮絮叨叨说着,他静静听着,手里的金镯子却没还回去。
一快一慢的梆子声隔空传来,姜蝉惊觉已经一更了,自己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对面的卫尧臣都冻得嘴唇发白。
自己裹着羽纱斗篷都嫌冷,更何况粗布破袄的他!
姜蝉轻声道:“我走了,和你说说话心里都敞亮许多,真的,我许久没这样开心了。”
“稍等。”卫尧臣转身进屋,再出来时他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我送你。”
雪停了,风还刮着,他在前面稳稳走着,四周同她来时一样的静,积雪在夜色下闪着清冷的微芒。
他手中的灯,映亮了她脚下的路。
渐渐能看到垂花门前的灯影了,卫尧臣把灯笼递给她,“雪地湿滑,东家小心。”
“小姐!”还没进门,银绣便从内迎出来,“郑管家和钱掌柜到了,我叫小丫鬟过去奉茶,您先吃饭罢。”
姜蝉拾阶而上,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高高瘦瘦的影子已然看不到了。
“去小花厅。”她心里装着事,吃也吃不下,当然是先去见这两个人。
她对钱掌柜印象很深,这人非常反对变卖姜家产业,为此几次三番和继父起冲突,眼看闹得不可收拾,母亲没办法,只能辞退他。
他临走前给母亲留了封信,不知写了些什么,母亲那惆怅的表情她永远也忘不了。
郑管家则留在真定看管老宅,那场流民乱子过后,母亲前后派了几波人去找,有说被火烧死了,有说被流民打死了,始终没有他们一家确切的消息。
重来一世,希望他们都能有个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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