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了一夜寒气的墙壁冰冷而粗糙,与不远处的阳光,就像是将世界分割成了两部分。
突然,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陆肖一下子从方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失了分寸猛然伸手推开了旁边了窗户,视线触及到熟悉的人影,心绪一空,莫名觉得安定。
和煦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柔和地铺洒在他的脸上。
习惯了黑暗的眸子一瞬间刺痛,陆肖才骤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藏在阴暗处的杀手,竟然慌慌忙地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如果回来的不是小姑娘,便是组织里最低等的杀手,也可以在一个照面杀掉他。
他眸中闪过慌乱,手一抬,窗户又一下子被关上。
门外的瑾夭轻功落地,手里的食盒没有摇晃半分,似是不经意地低头弹了弹裙上的尘土,余光扫过晃动了一息的窗户,微微挑眉。
她的动作却没有什么停顿,抬脚进了旁边的灶房。
等到瑾夭端着菜走进卧房,迈腿进屋,一眼扫到床上的人,对方像是睡得正熟,气息绵长平稳。
她的神色冷淡,眸底却划过几分促狭,脚“正好”不小心将门踹出响动。
“嘭”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尤为刺耳。
床上的人气息乱了几瞬,随后默默转醒,从床上坐起来。
他似乎还有些迷糊,起床的动作缓慢,只是装不出舒适的姿态,这段表演怎么看着都有些呆板。
瑾夭却是一个捧场的看众,半点也不揭穿,平静地抬眼望过去,声调清冷:“洗漱完,过来吃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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