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周弥一时默不作声,不知道如何接这话,她要是真认真跟他分析为什么不愿去住,就太较真而显得傻了。
所幸谈宴西也没再继续这话题。
沉默下来,不过半刻,便有些神思迟缓。
老城区的居民楼,上了年代的房子,隔音效果也不大好,拉起的白色纱帘外,有很旷远的鸣笛声,人声却很近,但听不清内容,模模糊糊的,蝉声也是如此。像是潮水,推挤着扑近,又一下退远。
这体验于谈宴西而言算不得陌生。
小时候住那栋小洋房里,午后午休,半梦半醒间,便有这同样的模模糊糊的声响,只是那一片更安静一些。他醒来常会躺在床上发呆,看着玻璃窗外白灼的日光,几可想象,一打开窗户就是滚滚热浪。
熟悉的感觉,让谈宴西既有放松感,又有很缥缈的孤寂感。
此外,又倍感荒谬,照他的性子,要是她不舒服不方便,下回再见也就得了,但今天就是想过来瞧瞧。
实话说,他这辈子到过最逼仄的地方,就是周弥前后两处的出租房。
神思涣散间睡过去。
虽然室内开足空调,毕竟夏天,肌肤相贴,捂薄薄的一层汗,又缓慢地蒸发,人在这样的热度中更加困顿,以至于彻底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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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宋满到家。
她给周弥发的微信消息,一下午没收到回复,电话也打不通,不放心,画室一下课,就第一时间赶回来了。
进屋,屋里没声,宋满喊了一声“姐”,也没听见应答。
看见周弥卧室房门是关着的,她走过去,径直一拧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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