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度势。”
她抬起头来,看着白渊说道:“我虚担着帝师这个名头许久,不曾有所作为,实在心中有愧,今日便为吾君,授第一课。”
“为
大帝王者,一人为天,大权在握,当审时度势,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其中最应注意的一点,便是制衡。”
白渊抬起头来,目光炯炯:“敢请您赐教。”
“我朝两相四将,其上又有内阁,党争纷乱,派系林立,此等境况,为帝者既要限制党争造成的内耗,又要维持各派系的势均力敌。”
“赈灾一事,陛下无需纡尊降贵亲自下场与太后抗衡,其一是您如今势弱,无力抗衡,其二也是没有必要。”
沈青看着白渊的眼睛:“您要记住,棋子在棋局里相互厮杀,帝王却永远都是执棋的人。”
白渊抿着唇,已有了几分了悟,沈青却从他的棋盅里摸出一枚黑子,择了一步稳稳落在棋盘上。
“便拿此事来说。韦后想要扶持栽培韦良俊一事,已是决心已定势在必行,她也很清楚自己这位侄子是何习性,于是还点了一位拜在韦氏门下,行事颇为稳妥的翰林随行,保证韦良俊不出什么差错。”
沈青落下黑子后,又取了自己的白子落棋,一来一回之间两方棋势胶着:“既然点韦良俊为钦差一事已是难以更改,那便从他身边人下手。”
她抬眼说道:“您虽未亲政,但朝中多少还是有几名朝臣倾向于您,从中挑一个御史清流,脖子越硬越好的,密令他在明日朝议上,选个合适的时机出言,推举中书舍人杜景随行赈灾。”
“杜景?”白渊喃喃,“是摄政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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