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反应,但待她回过神来,却被自己吓得无法言语,殿里还站着几个内侍,他们都低着头,仿若木雕。
毕竟是当了近三十年的皇帝,被人当着奴才的面甩耳光还是头一次,康熙的面色自然不大好看,但默了半晌,还是压下怒气,没有发作,他示意内侍退出去,这才目光放缓,看向被他欺负惨兮兮的小姑娘。
他哪里瞧不出来自己养了十年的小女儿被吓坏了,但此刻还是伤势要紧,他只能探身把人抓到怀里按着,扒了了被子就要检查。
宝音紧紧地扯着锦被不让动,如何也不肯配合,已经在昨夜哭喊地嘶哑不堪的嗓子发出近似哭腔的哀泣,“不...不要…”
康熙竟然也真的不再强求她,安抚一般地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哄。这是他早做惯了的事儿,宝音再小一点的时候,每次犯了错,自己先把自己吓哭了,康熙就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安慰说,行了,多大点事儿,又没人说要罚你,有朕在,谁敢怪你做错了,嗯?
宝音八岁那年,和太子一起在御花园玩,两人不小心把一个盛宠正渥的贵人的大肥猫惊得到处乱窜,差点伤了那贵人。贵人数落了宝音几句,又委屈地去康熙那里告御状,却被康熙一句话打发了。两个小孩站在他面前,太子自小了解他皇父的脾性,自觉领了罚便也了了,只留下宝音抽抽搭搭地哭。康熙抱起宝音,语气淡然地哄她,“哭什么?被那肥猫吓到了?”他听宝音一抽一噎,含含糊糊地说话,说,“她说的,你也信?”
所以之后不管宝音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只要不伤大体,讨得皇父的一句没事儿,那么她就能真的安心。
忆·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