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晚上还没适应过来,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望着天上的重重乌云,褚洲忽然想起了自己头一回杀人的时候。
那个人从前是父亲的朋友,受过父亲的许多恩惠,可对外宣称自己父亲造反的人是他、把父亲送进监狱的人也是他。
那时候他二十岁,剖了他的心是为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那时候的感受大抵也是如此煎熬罢。
褚洲淡哂一声。
他的身上浸泡着浓烈的铁锈味,就连袖子上都沾满了斑斑血迹。他命人去外面接了一抔雪,将微微颤抖的双手埋在里面。
苍扶也皱眉,“大人,您不舒服罢?”
褚洲睁开双眼,眼白上的红血丝像是蜘蛛网一般蔓延着。他的睫根抖动,有点儿答非所问地,“我怎么了?”
“属下瞧您的样子,好像不太对。”
他痛苦地揉着眉心,“想杀人。”
从醒过来之后就想杀人。
“属下去把公羊先生请过来?”
褚洲推开苍扶的手,踉跄着爬到马车里。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撞倒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阵巨大响声。
车厢外,车夫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想要坐车到哪儿去,明显是不想冲撞了他满身的血腥气儿。
“回府邸。”
褚洲摸了摸右脸的一道擦伤,泄愤似的拿刀劈断了桌角。他预备回去洗个澡,以防身上的血腥味又冲撞了她。
他多疼她啊,可偏偏那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第59章 斗鸡 败者丧命,胜者得你
待褚洲洗净身上的血污, 天色已经敞亮。一阵风吹落了白雪覆盖的松柏,畏畏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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