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人喜欢这些入口甜软,身价贵重的东西,甚至觉得,这些东西摆道掖庭狱这种地方,反而更凸显其贵重,就连那红皮儿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儿都闪着珍珠玛瑙般的光泽。她摘了一颗,递给身边的宫人去剥皮,自个把眼睛从荔枝上移到纱帐子后面,纱帐后的女子温顺地跪着,双手交叠于额前,向她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
“你原来是叫殷绣是吧。”
殷绣没有直身,仍是伏地道:“奴婢绣儿。”
郑婉人长长地“哦”了一声,“也是,你父亲犯了谋反的大罪,你们殷家一族,都是被先帝爷给抹了姓氏的。啧啧,你和你妹妹可真实厉害啊,从奴隶堆里头爬出来不说,一个封了太妃,一个入了官家的眼。”
“那是皇家,给奴婢姊妹的恩德。”
郑婉人笑出了声音,入口的荔枝嚼到一半,一丝果肉甜疼了牙齿,她索性吐出来。
“逆臣之后,总是有逆骨的,你知道皇家给了你恩德,却还是恩将仇报,在官家身上去用那腌臜的东西。”
殷绣按在地上的一双手相互握了握,青砖地的寒气透过轻薄的衣衫扎刺着膝盖。
“婕妤,奴婢心中事浅薄,桩桩件件不能全数说出,污您清听。”
郑婉人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掐在荔枝皮儿上的手顿了顿,但也就这么一瞬,她分明觉得这句看似卑微的话,其中的骄傲和底气却另有风骨。她心中的无名火一下子上来了。不是说她被弃如弊履么,怎么整个掖庭狱的人到都似主子似的尊着她,她明明是跪在地上没有抬头的,怎却瞧不出一点点卑微的模样。
郑婉人的指甲使了劲儿,深深地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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