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妃这话空洞而无力,把“谨慎、小心”四个字强调上百遍,也不能给苏绾以切实的指导。她只能随机应变,量力而行。
但她听懂了梁王妃的意思。真要因一己之过,祸延王府,她和徐氏都只能引咎身死,总之不能牵连到王府的男人们。
徐氏脸都白了,看向梁王妃,道:“姑,姑母,要不然……”
别进宫了吧?
梁王妃狠瞪向她。要不然什么?这个时候是能退后的时候吗?她是长子长媳,是世子妃,是将来王府的女主,遇事她不往前冲,只想着往后缩,像话吗?
不是自己这做姑母的狠心,但凡徐氏能立得起来,自己也不会这么心力惟悴。
府里中馈,徐氏管不好,她又没有子嗣,连给她寻个不能进宫的借口都没有。
徐氏瑟缩了一下,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荣妃住在储秀宫,是一宫主位。
毕竟是当今陛下潜邸之时的老人儿,又有梁王这样成年且手握重权的儿子,是以尽管青春不再,可尊崇不是一般的嫔妃能比的。
一重又一重的传报,候了许久,苏绾才得以跟着梁王妃小心谨慎的进了正殿。
她没敢乱看,但眼角余光瞥见,也能看到正殿十分奢华。
荣妃似乎病的很重,她卧床躺在榻上,床帐被高高撩起,隐约只能看见一张保养得宜的圆月般的面孔。
屋里有十多个宫人。
梁王妃婆媳三个在离床榻三尺远的地方停步。
有宫人递了团垫,三人跪下行礼:“臣媳请母妃安。”
荣妃没出声,是她身边的掌事姑姑和梁王妃一对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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