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从来没妄想过自己的软肋会无人知晓,也料定秦太傅这个老狐狸会拿苏绾来要挟自己,更没想过当真什么都不做。
他所缺的,不过是个契机而已。
他一味的退让,就是想要逼一逼这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看看到底谁更有韧劲儿。如果他们赢了,萧衡也不过做困兽斗而已,毕竟他从不认为整个朝廷非自己不可。
可如果他赢了呢?成王败寇,所有从前的恶名和血腥都会因为他的成功而得已清洗和抹杀。
秦太傅如此的急不可待,自然证明是他赢了。
可博弈嘛,总要有退有进。
萧衡抬手轻挠了挠鬓角,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太傅为人精明,又舌灿莲花,便是铁石心肠也能被说动,萧某自愧不及。”
他坦坦荡荡的向秦太傅承认:你说得都对,我认输。
但也只是认输而已,然后呢?
他睁着一双清明的,无悲无喜,瞧着也没什么欲望的眸子,就那么平静的望着秦太傅。
秦太傅蓦的头皮一麻。他自然是揣着义愤和热血而来,想要的目的自然也是劝服萧衡,心底也未尝不是拿他当成跳板和快刀来用。
诚如萧衡自己所说,他这辈子,被人当成快刀的时候实在是太多,秦太傅也不免对他有所轻看。
只要平定了各王谋反的判乱,想从皇族中过继一个性情温顺,宽厚亲和的少年君王,于秦太傅来说是很容易也是很合情理的一件事。
可真正和萧衡对上,秦太傅才知道,这个一向以刀剑狠戾示人的男人,内里并不是个只知弑杀、血腥的粗鲁愚顽之辈。
也是,以微末不得宠的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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