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簿。
一夜空阶滴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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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巷子在一片氤氲的水雾中,夜雨洗去浮沉,连带着青砖灰瓦都素净了很多。
早起的小姑娘坐在铜镜前,眼睛一张一合,不到五更就要梳洗,让晏晏一脸迷糊。婆婆走进来,帮忙慵懒的小孙女儿梳头,早已及笄的女孩儿并未许字,盘的是可爱的小螺髻,若依得她平日的性子,喜欢梳个松松垮垮的堕马髻。
满头青丝用小巧的木簪插好,晏晏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再换上荷色衣裙,果然是个好看的姑娘,除了这姑娘有些不安分。婆婆仔细帮她理好对襟,吩咐了几句,独自出去了,今天外公得知先至的小童报信,也换了一身衣装在家里待客。客人是他喜爱的年轻后生,两家没有亲戚关系,盖因晏晏婆婆所在的王家与谢家曾是世交。
可怜的小晏晏不知道来人是一个故交,还在忸怩不安,如同待宰的小饩羊。
按照礼仪,有客至年轻女孩儿不能出来,可这客人与主人家关系并不是简单的主客。婆婆与外公一起出门等待,晏晏只能待在内庭。
隐隐甸甸,有车马停于门前。接着那少年赶忙扶着老人进屋来坐下,我们的晏晏姑娘还在庖房准备早饭。
谢客称呼两个老人,和晏晏一样,十分亲近。多年不见,当初的丱角孩童如今已是如玉少年郎,两位老人家感慨之余老怀欣慰,一阵寒暄之后,久未同处的生分感也逐渐消弭。李老将军话不多,拉着他的手,问了一些他们叔侄在京城的生活。
外婆更关心的是孩子过得怎么样,说着说着就有些泪花。谢客赶忙跪在婆婆之前,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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