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了一世,将行就木之时,却是沦落至此。
不甘心啊。一滴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掉在桌上的绒布里,不见了。这其中酸甜滋味,能与谁说?
草草吃了几口,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搁下筷子,刘秀英倚在靠背上,唉声叹气。
小丫鬟端了药来,这药还是柳如霜开的方子,苦得很,颜色也是浓稠的酱黑色,看着就犯恶心。摆手让丫鬟退下,饭也没好好吃,药肯定也是吃不下的了。
怨天尤人了一阵子,连自己都觉得是无病呻吟,便安静起来,在院里晒起日头来。
不多时,只听门口有马蹄声传来,刘秀英心里一阵欢喜,莫不是老爷来接自己了?忙唤了下人去接待。
满怀欣喜地等着贵人来,却看见柳如冰耷拉着一张苦瓜脸来了。刘秀英心里一阵失落,不,失望。
柳如冰这些日子过得格外忧心。
自从母亲被宁氏和柳如霜赶出来,她这个大女儿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被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不说,在婆家也是备受冷眼。
这个世道,信奉的都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女子要心存善意、轻柔文静才好。那些个妖艳贱货,都是人不耻的。正是因为自己没有谨遵妇道,与人机关算尽,才被婆家如此的看不起。
此番前来,就是为找母亲来倒一倒苦水的。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这回的不如意,可真真儿是自己作出来的了,半点怨不得旁人。
见柳如冰来,刘秀英撑着椅背坐起来。语气平淡如水:“冰儿来了。”柳如冰也没听出这其中的感情,低眉顺眼道:“母亲,这些日子,我心里实在是憋屈得慌。”
第两百七十九章悲凉境地(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