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煜闻声回头,他身上穿着一件鹅黄的蟒袍,头上的玉冠在烛火下明暗不清,上头的白龙鳞片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游弋起来。
他通身华贵非常,俨然是铁板钉钉的太子,只等着哪天宁宗源心情一好,将他身上这件蟒袍换成太子的明黄龙袍。
“我以前也未曾想过,江晓寒如此不济事。”宁煜唇角略微下拉。他眉眼本来就生的有些女相,这一下更是显得苦大仇深,平白多出几分尖刻来。他拧着眉,不悦地抱怨:“不就是个和他相好收养回来的野丫头吗,也值当这么宝贝……朝堂最近怨声载道,父皇前日召我进宫,言语间对他已经有不满了,他居然还不知收敛。”
火盆旁边的人影微微倾身,男人的鬓角斑白,说话倒是中气十足。他似乎没见着宁煜那张隐含着怒火的脸,自顾自地悠哉道:“恕老臣直言,若是江晓寒不把他那相好的放在心尖上,殿下怕是没这么容易带上这玉冠。”
宁煜不悦地看向他,还未及发难,男人便先一步笑了起来:“瞧我说得什么话,人上了岁数,脑子就不太好用,殿下莫怪。”
宁煜一口气憋在胸口,哽得他浑身难受。不过他端了这么多年的仁善宽和,一时也改不过来,随机应变的能耐极好,几乎是下意识地硬生生扯出了个自以为大度的笑来:“范卿言重了,若仔细算来,本王还要称你一句岳父,自家人说话,不必如此。”
范荣的嫡亲的二女儿前一阵子嫁入了王府当侧妃,故而才有此一说。
毕竟有了这么层关系,何况范荣几乎在争储最初就站到了他的身边,算是老臣,宁煜也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跟他起什么争执。
“殿下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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