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必太过烦忧,江晓寒那条疯狗愿意咬谁便让他咬谁,归根结底与殿下何干呢。”范荣慢条斯理地拢紧了身上的大氅,他说话慢吞吞地,伸出去烤火的手背略显枯瘦,右手无名指与中指的指缝中,还有些未曾清理干净褐色粉末,看着像是干涸的血迹。
宁煜的眼神瞥过范荣的手,略显厌恶地偏过了头去。
狼狈自古不分家,人只有志趣相投才能同行。范荣将他的神色收归眼底,他从喉咙里溢出两声闷闷地笑,像是在笑宁煜的虚伪。他不甚在意地随手一搓,那些粉末便扑簌簌地落入了火盆中。
宁煜何尝不知道范荣看不惯江晓寒,只是这等小事他向来不在意。甚至臣子交恶,他反而乐在其中。干脆装傻道:“岳父这是何意?”
“江大人愿意闹就让他闹去吧。”范荣的眼皮耷拉着,漫不经心地说:“殿下已然坐稳了这个位置,日后便要做个明君。有功当奖,有过当罚,才能不伤臣心。”
不消范荣说,宁煜也早有这个打算。江晓寒就像一把双刃剑,握得好了披荆斩棘,握得不好反而会伤了自己。只是宁煜不免气闷,宁宗源握着这把剑时尚且不是这样,怎么换到他头上,就如此不得安生。
宁宗源先前还顺着江晓寒贬了几位京官,只是时日一长,近来也开始对江晓寒有不满之心,话里话外也敲打过宁煜。宁煜进退两难,一方面觉着硬保江晓寒,在宁宗源那安了是非不分印象实在得不偿失,可一方面又觉得就这么将江晓寒推出去实在有鸟尽弓藏之嫌。
宁煜一向爱惜羽毛,不愿意落下这个话柄。
范荣抬起眼皮看了宁煜一眼,他嘴角不自然地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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