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积极地表示一番革命态度,却能争取到不必实际去投
入的难得的超然。
那一阵,他很累,每天都有手术,甚至一天里有几个手术。
女人所要的丈夫那样的男人。
本来,林政想,自己会这样一天天地平稳地过下去,他想,只要再有个孩子,
妻子的心必然会大半放到孩子身上,自己也就能放松一大块地应付了。
岂料,事情却急转直下。
(6)
一天,他值夜班,他去装了大量人体解剖标本的地下室库房去取什麽东西。
那库房外是个方厅,有一个乒乓球台,平时休息时,人们常到这里打乒乓。
那天,深秋季节,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夜风已经携带着有些袭人的寒意。
林政裹了件医院的紫色棉睡袍,在走出楼门时,还是被扑面而来的寒意打了
个寒噤。
他走进地下室,一眼看到,迎门的乒乓球台上,竟蜷缩着一个也只裹了件病
人穿的睡袍的男孩。
那男孩也被惊醒,一骨碌翻身坐起。
「林老师,……」那男孩怯怯地招呼他。
他认出,这是「文革」运动爆发前被分配到医院实习的一群医大学生里的一
个。因为不是在外科,所以,认识,却不熟悉。
「怎麽睡在这里?」林政问他。
他却低着头,沉闷不语。
在一盏昏暗的灯下,林政看他的脸现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苍白,身子在微微
发抖。
林政看出,在臃肿的棉睡袍包裹中的,是一具
你也这麽大了,恐怕也听说过,流氓,而且,(1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