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切割了。
後来,他打听到,天颉被送到了遥远的西北大漠去服刑。再後来,音讯皆无
……
他就总想起那起伏的光秃秃的沙丘,想像着天颉在那里饱受煎熬,他想像中
的天颉不是穿囚服的憔悴的天颉,也不是腰际只围了条旧浴巾的天颉,而是少年
的天颉,是那个矫健地跳「水兵舞」的天颉,是那个高亢动情地朗诵高尔基《海
燕》的天颉,天颉就那样舞着唱着,却被狂风漫卷的沙涛一点点埋没,埋没……
林政的心死了一半。
他从此也对周围的人变得乖巧了。他不再总是落寂地独往独来,他不再因同
学间用性为主题开玩笑而拉开距离,甚至不再对和女同学的交往冷冷淡淡,他热
衷于包括讨论「阶级斗争」动向在内的所有的集体活动,他甚至主动找那位团支
部书记汇报思想动态,徵述意见,……一直到那次邢台大地震他拼命抢着参加医
疗队,他把自己的辉煌推到了顶峰。
他毕业了,他被分配到最有名的一流医院,他接受了姑娘的追求,他顺理成
章地结婚了。
他似乎已经完全忘掉了天颉,忘掉了和天颉在一起的日子,也平息了自己心
里的躁动。
他结婚时在二十八岁,是在那场空前浩劫的「文革」伊始。
祖父做过旧洋行的买办和他在邢台大地震时取得的政治荣誉为他嫁接出一种想
不到的结果——造反派不依靠他,也不能把他做为斗争的对象,医院里的业
务却又离不开他,他
你也这麽大了,恐怕也听说过,流氓,而且,(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