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想倾吐对他的想念,想问他分别这近一
年的情况,却被自己这一阵饥饿造成的眩晕全打碎了。
口粮严格限量分配,似他这样正长身体的大小伙子,每月只有二十八斤口粮,
只有半斤猪肉二两油,其它的什麽都没有,不要说自己囊中空涩,就是有钱,也
仍然什麽也买不到,以一个普通医生的全部月薪,只能在「高价商店」买回不足
一百颗糖果。林政在离校时,当月的口粮早就吃光了,一路到家,他只吃了几个
柿子充饥,到家後只说吃过饭了,便赶来见天颉。不想,走得急,又被浴池的热
气一灌,竟没支撑住,……天颉又转来了,问他:「怎麽样?」
问着,伸出指头在他小腿上一按,又抚着按出的深深的凹窝,叹口气:「在
学校里,也吃不饱吧?」
林政看清,天颉整天被浴池的蒸汽薰着,比以前更白净,简直是没有血色的
惨白。天颉也很瘦,扁平的胸脯怒张着一条条肋骨。
「晚上来吧,晚上我值班。」天颉说着,转身又去应付唤他的浴客。
一杯糖水进了肚,林政有了力气。
浴池的店堂里人很多,充斥着男人的体气汗臭,林政仍觉得有些窒息。周围
是一片白花花的人体,在蒙蒙的水汽中游动着,像在水里漂动着的裸尸,……他
却找不到天颉在哪里,……他觉出一种无端的空虚。他觉得,无论如何,两个互
相「要」过对方也属于过对方的人分开这麽长时间後的重见,是不该这麽乏味的,
尽管这种互
你也这麽大了,恐怕也听说过,流氓,而且,(9/18)